父 亲

父 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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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尧

        今天是父亲节,亲爱的爸爸祝你在天国节日快乐,虽然与你分开了二十三年,而你永远活在我心里。因为有你曾经的陪伴,让我学会了给予,学会了分享,学会爱,学会了交朋友,感恩你给了我生命,给予我爱和关怀。谢谢你让我学会了勇敢地生活,谢谢你带给我幸福的童年,谢谢你给我公主般呵护。让我无论何时何地遇到什么困难与伤痛,我都能坚持下来,能勇敢去面对。因为我深深地感受到你的爱,感受到你够象天上星星一样指引着我。

我是在部队的一次庆功会上认识那个很帅气名叫夏子的老兵的,那时面对众多记者的采访,夏子很少谈及自己立功受奖的经历,然而,当我问他此时此刻想到了什么时,他便不假思索地说他想到了他的父亲,说这话时我看到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早已闪动着两颗晶莹的泪珠,于是,在庆功会后,我和夏子慢慢地走在部队营房里那些纵横交错的水泥路上,夏子就为我讲述了关于他父亲往昔的那些故事——

          爸爸,在你走了的二十多年里,我无数次对你思念与渴望,无数次幻想着你就在我身边,陪着我。无数夜深人静的时候,举头看天上的星星向你诉说,与你分享我的快乐,我的梦想,我的喜悦,我的悲伤,我的压力,我的无助,我的恐惧,我的收获。爸爸,多少次象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多少的期盼,多少的思念,多少的甜蜜回忆陪伴着我。爸爸,今年的父亲节是我第一次没有了对你的依恋了,我发现我今天长大了。对你曾经给我的美好,幸福陪伴的成长特别感激,谢谢你用生命来提醒我要好好珍惜自已身体,让我穿越死亡的恐惧,让我体验生离死别的痛,让我自已独立去成长,让我学会了担当,让我慢慢的学会了放下,让我可以自已去创造属于我自已的生活,走自已的路。同时也理解你了,也理解了身边的人,学会了去接纳生命中无常。唯有珍惜眼前一切,接纳来到我面前的所有人事物,无论好与坏都只是我对它们的评判后引起的一系列后果吧了。并不是事物,人物本身的问题。

父亲早先是川江边的一个货郎。印像颇深的是从我刚懂事时,父亲就一边担着我,一边担着日用百货走村串寨卖货。那时家里很贫困,由于母亲栽田种地卖不了几个钱,所以赡养祖父、祖母及姐姐读书的学费和我们一家六口人的所有开支,就几乎全靠父亲肩上的那个货郎担了。而多年以后,当我也上学读书的时候,父亲肩上的那个货郎担就显得更为沉重了,但无论生活怎么艰难和困苦,我几乎从未见父亲落过眼泪,然而,有两次父亲却在我的面前落下了眼泪……

        爸爸,祝福你在你所在的空间里,过好你自已,走好你的路。我也会过好我的生活,走我要走的路。

想起来那似乎是一个春节前。那天早晨父亲临出门时叫母亲和姐姐先去祖父家准备过年的年货,待他下午卖货回来时去商店里为我们每人买一套新衣后带我一块过去。可是,那一天直到很晚了父亲依然没有回来,那时年幼无知的我还不曾会想到父亲一人在外会有饥寒与病痛,只是天真地想:父亲今天的生意一定会很好,父亲回来时也许会给我带来很多好吃的东西或是给我买来一支漂亮的玩具手枪和一套新的衣服——那时未谙世事的我对幸福的奢望仅仅是拥有一支漂亮的玩具手枪或是一套新的衣服!就这样想着想着,自己竟仿佛真的已经穿上了那一套新的衣服,内心随即产生了一种美滋滋的幸福感,但随着肚子的咕咕叫唤以及夜晚的来临,我的那份幸福感便荡然无存了。那时我站在小凳子上从窗口里往外看时,只见邻居的家里早已是吃过年夜饭开始洗碗了,然而,当我回过头去看到早晨父亲临出门为我留在饭碗里的那几个又冷又硬的馒头时,心里便猛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凄凉感,眼泪就随之哗哗地淌落下来……

第二天父亲告诉我,他晚上回来时见我不知什么时候竟在地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半没有吃完的馒头……父亲说这话时我看见在他的眼眶里早已噙满了一汪泪水——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父亲出门卖货时由于旧病复发而倒在了路上,是一个好心的老农把他送去了乡里的医院。然而,躺在病床上打着吊针的父亲心里想着的依然是独自在家的我,为此,他在吊针刚打完吃了一些药后就往家里赶来了……

父亲第二次在我的面前落泪是在我参军前一年的那个冬季。那时我因为受寒而引发了高烧躺在床上,但由于父亲外出卖货还未回来,母亲和姐姐就哭得没了主意。当夜晚父亲挑着货郎担回来得知我病重时,他当即拿上电筒背上我就往乡里的医院赶去。那时父亲只穿着薄薄的一件单衣,而那个冬天的夜晚北风却如刀子一般呼呼地刮着,父亲似乎并不知道寒冷,他还常常呼唤着我的乳名并给我哼唱一些川江边的号子和童谣,就这样,父亲几乎是小跑着直往那条通往乡医院的山路赶去,而那条十多里的山路却是沟壑纵横、悬崖峭壁和布满荆棘白天也非常难走的路啊!直到父亲看到我打完吊针高烧退下的那时,他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并疼爱地望着我忍不住落下了一串串的泪水,而那时他的双腿其实早已被荆棘划得伤痕累累流着殷红的鲜血了……

一年后我初中毕业了。那时我在县城里有一个最好的朋友,他的父母都在劳动局里任职,当他们知道了我们一家的贫困后又恰遇某单位正在招工时,他们就费了很多周折为我谋了一个名额,正当我幻想着在有了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后,从此就可以减轻父亲肩上的重担并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时,那一年的冬季征兵开始了。有一天父亲对我说:“夏子,你还是到部队去吧,你看现在边境那边的形势很不安宁,常常有一些事情发生,爸妈都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孝子,但现在部队里可能更需要你们年轻人,并且我已在武装部里为你报了名……”后来我就远离故土来到了云南边陲,一年后我还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后来由于部队的需要我又被转为士官……

夏子讲到这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对我说一句话,我以为他为我讲述的关于他父亲往昔的那些故事就是上面这些了,正当我准备收起采访本时,夏子却突然说出一句无头无尾的话语:“我很怀念我的姐姐,但父亲竟然一年多都不告诉我姐姐不在的噩耗。”说这一句话时,我才发现夏子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其实早已噙满了泪水,于是夏子就哽咽着继续对我讲述关于他父亲往昔的那些故事——

我至今还依然清晰地记得那次我参军时姐姐送我离开故乡的情景。那时姐姐早已出嫁并有了一双儿女,尽管她们的生活依然很贫困,但她却在我参军离开家乡的那天早晨把100元钱悄悄地装进了我的上衣口袋里。我知道那100元钱是姐姐卖野菜攒下的,那时候一筐野菜也卖不了几个钱,可想而知,那100元钱将是姐姐经受了多少个风吹雨打才攒下的啊!那时姐姐就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说道:“夏子,你安心的去部队吧,爸妈有我照顾呢,在部队里要好好干,争取多立功……”夏子悲恸地对我说道:“我实在没有想到姐姐那次对我的送别竟然成了她和我的永别……”

那是参军后第三年的一个秋天,我终于获准回乡探亲,那时我省吃俭用攒下了一点津贴并为父母及姐姐她们买了御寒的冬衣,但当我回到家里之后始终未见姐姐的身影,而每每我向父母问起姐姐的消息时,父母就总是搪塞说姐姐外出了,直到有一天我坚决要去姐姐家里去看望姐姐时,父母先是躲避着我的目光,继而又默然无语,但我似乎发现父母的眼角里早有点点泪痕……于是,在我的追问下,沉默半晌之后的父母才噙着泪水告诉我姐姐其实在一年前就不在了——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姐姐去川江边的山崖上挖野菜时,不慎失足从山崖上摔下而落入了滔滔的川江里……父亲说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我这个噩耗,就是怕影响我的战备工作和不安心在部队服役……

后业由于家里修房,原来就拮据的父亲更是负债累累。这些年来我通过省吃俭用攒下了一点津贴,原想为家里尽一点小小的孝心,让父亲把债还了,然而,去年我回家探亲时装在身上的所有钱款却被扒手偷走了,当我回到家乡看到父母向我迎来的身影,想着我多年来不能很好地照顾他们俩位老人,如今又两手空空不能给他们俩位老人一点点补偿时,我万分歉疚的心不由得一阵阵地疼痛,使我禁不住泪如泉涌……而更让我痛楚的是,当我探亲假满返回部队的那一天早晨,父母一直把我送到了川江边上,那时,母亲就总是啜泣着紧紧抱着我而不肯松手,她总是喃喃地自语着:“夏子,不要走了,不要走了,妈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妈真舍不得你离开啊……”而那时的父亲似乎很平静,他还微笑着对我说道:“夏子,你安心在部队里好好干吧,要争取多立功不要惦记着家里……”说到这里,父亲又把600多元钱放在了我的手心里,然后把头扭过去默默地望着缓缓而流的川江——我知道那时的父亲是不想让我看到他落泪的样子,而他是把泪水掩藏在内心深处默默地流淌啊,因为透过他背对我而抽动的双肩,我依然看到了他掩藏不住的那一串一串的泪滴……夏子讲到这里抽泣着再也讲述不下去了……

几天后我把夏子和他父亲的故事写成一篇《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报告文学并在当地的报刊上发表出来,之后我又把刊载有那篇报告文学的所有报刊寄给了远在四川乡下的老夏,多日后老夏给我寄来了一封长信,他在信中对我说道,他希望夏子能早一天找到一个相亲相爱的妻子,让他们能早一天抱上孙子,等孙子长大了,也要像夏子那样去绿色军营……读着老夏的那封长信,我的双眼模糊了,激动的泪水总是禁不住而一颗颗地滚落下来打湿那页长长的信笺,透过那封长长的信,我仿佛看到了老夏慈祥的目光——他们都是一些淳朴善良的人啊!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日,当我流着泪水好不容易把老夏的那封长信认真读完的时候,正有一队士兵打靶归来路过我的窗口,望着那些战士一身草绿色的军装和矫健英武的身影,我就再一次想起了夏子,而那时就有一支抒情的歌儿从那队士兵里面传来:“说句里话,我也想家,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说句实在话,我也有爱,常思恋那个梦中的她。既然来当兵,就知责任大,你不扛枪我不扛枪,谁来保卫祖国,谁来保卫家……”那歌声抒发着战士们眷眷的思念,直到那时我才深深地感悟到: 在我们这个泱泱大国里,正因为有了众多像老夏那样的父亲,有了众多像夏了这样的战士,我们才有了这么多的幸福与平安!

多日后,当我再一次把夏子和他父亲的故事写成一篇名为《大山情怀》的散文寄给杂志社的好友时,没有几天他就给我打来一个电话,他说他们的主编在流着泪水读完我写的那篇散文后,当即决定要把那篇散文破例刊于当期杂志的头条,他要我补寄一张夏子父亲的插图,他说我的那篇散文如能配上夏子父亲的插图一并刊登出来可能会打动更多的读者,然而,我至今未见过夏子的父亲——那个远在川江边的老人,更没有他的像片,当某一天我去一个画家的画室里准备请他为夏子的父亲作一幅画时,我突然看到他挂于画室上方着名画家罗中立那幅用超级写实主义手法创作并获得第二届全国青年美术展一等奖名为《父亲》的经典名画,我想,夏子的父亲不就是这幅画里的那个老人吗?那时,凝望着那个汗水从眉毛上往眼里滴落,指甲里有土垢,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皱纹就仿佛黄土高原的沟壑、苦难而老实巴交的老人,我就在内心深处饱含深情地喊了一声:“父亲!”然后就禁不住的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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