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惟间月,雾蒙蒙,玉盘无瑕,谁指间弄起的浮尘将哀乐点化。困居异域,半袖微风、一席浮云,弹指浮掠苍穹。听琴声之喧嚣,闻鼓乐之浮华。读帛锦之缠绵,悟诗书之端荣。

    这个寒假的三分之二已过,11号,尘埃落定。                                                                               

因哀愁而生的细雨绵绵密密织满寰宇,藏在林中的雏鸟啊,哪怕你已为荆棘中的坚刺遍体鳞伤,但受你血液滋养的大地亦无力念你、爱你,为你编织晴朗。冷风凄迷,严霜寒晨,心如孤城,寸草不生。

    “是谁轻狂年少不枉,谁给我个信仰……天色刚刚破晓。紧箍还没做好,我还能微笑。爱恨忧怖成满眼迷雾,十万雷霆轰动乾坤,却不能将我禁锢;百万天兵纵横捭阖,也休想让我降服。”她的儿子从棋室出来,哼着华晨宇的《齐天》。她轻轻地、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三天的升段赛终于结束了。2450个孩子参加,乌央乌央的人群,家长太多。焦虑的、淡定的、谈笑的、流泪的……她绝对属于出戏的。三分之二的假期是“充实”的,她,还有孩子。自从那一刻顿悟,她便再不强求,只是顺其自然。不再督促、杜绝唠叨、免除苛责成为善待孩子的十二字方针,于是孩子开始自己安排各项事宜。结果还不错,奥数拿了奖、黑管升了级,只是围棋五段还在努力中。她很欣慰。

夜雨寄北,菡萏未开。思念在云中汇聚成海,不偏不倚,淅淅沥沥。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动人的不是洛神惊天的美貌,而是你眉间抑郁不开、哀婉凄艳的敛合。凤栖梧桐,一叶知秋。

    天刚刚亮,她就醒了。第一次可以睡到自然醒,但她已丧失这个能力。生物钟早已安排好她的清醒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无论是噩梦还是美梦,不用换电池更无须上发条。对此,她是既无奈又满意,满意于永远不会耽误事了,所以无奈的情绪也就渐渐淡化了。躺在床上,寻思着一天要做的事,最迫切的竟是想添置一些有生命的灵动的小东西。揣摩出花草鱼市开张的时间,她候到就出门了。一路上,阳光一缕缕照过来,好似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她竟感动了。哼着《苏三起解》买了金鱼回家,换了有温度的清水、喂了卖鱼者叮咛了颗数的鱼食,将晶莹剔透的鱼缸端至阳光照射的地方,她只想着:这鱼儿不至于太冷吧。少顷,阳光凝聚至一点,似乎要灼破鱼缸。在刺眼的亮光下,鱼儿自由呼吸、激动畅游,美极了。

我用朱笔在眉间点出绛红,祝你幸福平安,愿你安然顺遂。离巢的鸟儿享受孤独,用异地的纷扰,寄托对故乡的思怀。时光依旧粉饰太平,风波渐落,静水流深。

    儿子迷恋的是《三体》、嘴里蹦出的是她听不懂的词儿、不愿与她和老公一起出门参加聚会……看电影一定要约同学、邀请好友来家中玩耍、生日自己安排……不知不觉,儿子有了自己的圈子;不知不觉,她和老公被屏蔽到儿子的世界之外。老公曾提醒过她:随着成长,孩子需要我们陪伴的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要珍惜。原以为只有等到孩子考上大学后才会这样,可事实已然。依然是配合,主体变了。以前是孩子配合老妈,现在是她配合孩子,而且是时而小心翼翼、时而兴高采烈、时而巴结讨好,想想为何,只为让孩子需要她、依赖她、崇拜她。小心翼翼地捧上赏心悦目的饭菜、兴高采烈地张罗着孩子们的科技馆预约票、巴结讨好地询问着奥数题咋这么难然后悄悄查了“作业帮”还要装作是轻易地解出了难题……哈哈,得到小朋友的信赖是要动脑子的。还好,她认定自己拥有的是大智慧,小屁孩只有小聪明。可是,她忽略了一点,孩子的自学能力是神奇的。儿子自学了西红柿炒鸡蛋,网购、网约也能轻松搞定,拿来奥数题请教时她就是查了“作业帮”也只会傻眼终究还是儿子自己解出……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呀,这老妈的能耐是分分钟相形见绌。她貌似轻描淡写地说:“再吹一遍呗,好像不太流畅。”儿子只回一句:“您听懂了么?!”然后就准备卸黑管,偷瞄一眼无语的她然后又毫不犹豫地站在谱架前再次吹响,她给予了鼓励的掌声,儿子吹完走近她也回报了一个安慰的拥抱,于是她释然了。每次儿子在网上下完棋准备关机时,她都会习惯性地凑上去看看赢输数据,若是输了就会脱口而出让自己会后悔的话“就不能赢”,儿子淡淡地说:“您能赢几盘?!”她只能噎一会儿说:“如果我学一定比你赢得多。”儿子听出伤心又生气的语气就赶紧设个台阶“这个我相信。嘿嘿。”她满足了。

冬未至,人已凉。木纹檀香,烟火袅袅远上。桐花追忆离人,铺成如梦缱绻的回忆。那落地成白的绝美,诗化了不属于人间的迷离。青梅未老,来者可追。三千愁丝一生白发,木鱼声声,扣响了何人的望断天涯。(短文学网 www.duanwenxue.com)

    阳光不一定天天破云而出,但太阳永在;兰芷不一定季季绚烂馥郁,但花容曾在;孩子不一定样样出类拔萃,但个体唯一,属于她的唯一。她学会了一首歌——“逃避没有出口,谁敢承认犯错?勇敢才拥有真正的解脱,害怕颤抖的手,我学着合十紧握,给自己一个承诺。破晓的时刻,未来是我的。尝遍了苦涩,倔强是我的。心会发光的,微弱却炙热。信仰爱就有可能,你会发光的。”

寄身尘旅,跋涉易水,幼小的双翼数经寒风冷雨。孤独式微,夜深人静,想念在记忆中沉沦发酵,酿成一彺深沉的美酒。昔日的稚嫩终将成长,苦难,是岁月必经的沧桑。

摘语相送:

夜终破晓,日光熹微。步过石桥,抚过竹柳;闲敲棋子,安处浮华。徘徊在茶香氤氲的雨巷,泼墨的山水如斯恬淡,让人不由自主的映出虔诚。佛曰:修善缘,结善果。人生有太多的悲欢离合,可也莫忘岁月中的平安喜乐。

“时间是一只藏在黑暗中的温柔的手,在你一出神一恍惚之间,物走星移。”

望故人安好,河清海晏;愿一家和乐,客居平安。

“人生由淡淡的悲伤和淡淡的幸福组成,在小小的期待、偶尔的兴奋和沉默的失望中度过每一天,然后带着一种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的“懂”,做最后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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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出于爱的急切都是可以原谅的。”

“母亲要回的'家',不是任何一个有邮递区号、邮差找得到的家,她要回的'家',不是空间,而是一段时光。”

“所谓父母,就是那不断对着背影既欣喜又悲伤,想追回拥抱又不敢声张的人。”

                                                ——龙应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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